兰因为我。

=一个懒人。不定期更新,基本不更新。

楚云深(3)

不负责的古风AU,逆cp,自己避雷。

楚云深是生查子的别名,具体是哪一首,还请自己定夺,基本是架空背景,包括官职地名全是我编的,切勿认真考究。

有微小的玄幻成分。

 

晨光熹微,丑时将士们就该起了,一众人清晨便卯足了劲,不可谓不意气风发。例行操习完后才是早餐,多是馒头白粥,边关告急时还得多掺点水装作粮食充足,偶然还得开仓接济四周百姓。

大半年前北夷伙同高丽,二十万大军南下直击燕山关,欲攻破边关险要,好直接深入中原幽云十六州,大肆掠夺资源。将燕州里里外外围了几层,城外忌惮着城内精兵不敢妄动,燕州边远,粮食毕竟是少,城内尚有数千万的百姓需要糊口,遇见大雪封山就更是要命,只好从军队里挖出些口粮勉强度日。若非镇东军一众负隅抵抗,茹毛饮血地过了五天,最终等来了资源,王朝姓氏究竟是否改写,确实不可考。

也正是这一役使赵云澜及其麾下一战成名,先上特赐名镇令大将军。

 

那些个江湖儿女却是自由惯了的,虽说古人早有祖士稚之辈闻鸡起舞,毕竟强度不如军中这般,更不乏些自诩武功高人一等便对着教官指手画脚的。

赵云澜见着这帮无纪律无组织的“新兵蛋子”满肚子是气,回去路上见了沈巍慢慢悠悠地端了一壶东西出来更是满头是火,憋着不知道往哪里发。

 

毕竟不好当面下了横玉阁的颜面,赵云澜朝着沈巍点了点头当作是打了照面,不打算再多做纠缠,倒是没料到这书生先朝他伸手了。

这白面书生确实是面如冠玉,端的一幅玉树兰芝的样子,仔细瞧来便觉着外貌确实惊为天人。沈巍比他矮上几分,只是眼边一圈浅浅发青的印子,不知是不是太过认床而睡不着,唯独一双眼黑得发亮,像是在细细打量着他,当赵云澜同他直视,又恰到好处地错开了视线,身上一股浓重的药味,不用仔细辨认都能闻着,想来是起了个大早在柴房里煎药。

沈巍把手上的药盅递给他,朝他笑了笑便走了。

 

这不笑还不打紧,一笑有一点点要人命,就好似有什么柔软的触角在心底一下一下地骚动,破开了什么原本被尘封已久的东西。

赵云澜长出一口气,端了东西眼也不带眨地一口气喝下去,差点没一口直接吐出来,算是知道了沈巍这一大早在忙活些什么。凭着赵云澜常年养胃的经验也就品出几味黄芪陈皮的味道,还有几分咸,估计是加了盐。

 

赵云澜端着碗竟然心里还泛起了几丝甜,刚刚还有些暴躁的心情就好像是得了甜头的小动物似的被呼噜顺了毛,唇角不由得勾起,站在原地怔愣了片刻。

大庆走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好歹忍住了捂脸的冲动,颇为无奈地推了他一把。

 

虽然当朝国风开放,女子上战场,披挂阵前,出来抛头露面的不在少数,军营里毕竟多数还是男人,训练完一身汗臭,总少不了赤诚相对地在一起,也没见得有几个生出些旖旎心思。小打小闹也是隔夜就忘。

再者这乱世中若是真心系了哪位美娇娘,心里有了归属,有了不得不拼了命也要回家交待的盼头,哪还能毫无顾忌地在前线上抛头颅洒热血?

他一人战死事小,若是真让别的人背着这份感情独活,甚至带着入坟墓、下黄泉,却在行至桥头也早因错过的那么几十年而没能见上一眼,那该有多痛苦?

思路至此,他又犹豫了。

 

近来边境战事不多,顶天也就是些细小的摩擦,几队精兵派去也就能安抚当地民众,除去那些个骚扰的流寇。

沈巍正领着一队人正给流浪至此的难民们施粥布药,还顺便带着刚入门的徒弟一一为那些个小毛小病作些诊断,不对的时候再适当指出并加以分析,也算是历练的一种。

 

此时异变突生。

先是有什么东西破开了流动的风,箭矢架在弦上,刺破了原有的宁静,亦在这漫天的白里徒然增添了红与黑。

沈巍微眯起眼抬头,脸上表情不变,手却在底下悄悄地施了个印,一切似乎都未曾发生。

 

祝红也刚好结束早操,一身铁甲尚未卸下来,却见这原本坐在她军帐里的羸弱女子赤着脚站在雪地里,双目放空,一步深一步浅地往外走,还喃喃地说着些叫她听不大懂的话。

昨日一夜相处下来,她对这姑娘颇有些好感,声音低软,看着纤弱,除却这满目之间像是有浓的化不开的愁绪,但却实实在在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在这乱世之中敢于在前线奔波,虽然不比木兰金花之辈,也算是女中英杰。

她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只见这白衣的少女突然尖叫一声,倒在了雪地里。


楚云深(2)

不负责的古风AU,逆cp,自己避雷。

楚云深是生查子的别名,具体是哪一首,还请自己定夺,基本是架空背景,包括官职地名全是我编的,切勿认真考究。

有微小的玄幻成分。

 

下头人端菜上来的时候,赵云澜面南坐在正席上,一手旁边坐着副将大庆,另一边就是这位叫沈巍的儒生。

关外自然是不兴中原那些个梨花酿的淡酒的,一是不够烈,暖不了身,二是不容易喝醉,当原本旦暮相对的兄弟们朝夕间就没了踪迹,化作冥冥天地间一缕不知飘向哪里去的烟,迷蒙地全都抛之脑后,背负着先人的血肉往前总好过耽于不绝的悲恸之中。

一壶烧刀子下去,人也从底到头顶地彻底醒了过来。

 

这队伍里还有个姑娘,瞧着不大,带着面纱,穿的单薄也不爱说话,整个人都郁郁寡欢地站在马车边上,也不知是什么个来头,若非沈巍有意安排,甚至是要掠过了这一号人。仔细看来这姑娘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中原的,只好托付给了军中女将祝红来照抚一二。

祝红倒是高兴,常年和这些个臭男人们厮混在一起,战场上杀敌的快意暂且不论,这些个胭脂水粉都没个人好讨论,难得来了个长的漂亮的姑娘,自然是要好好交流一下。

 

这边赵云澜好整以暇地抬头瞥了沈巍一眼,眼里大多是打量,想看看这一见面就给他冠上高帽的人到底想做什么,也是想试试这江湖上非议颇多的横玉阁中人到底几分是本事,几分是吹嘘。只见他不徐不慢地举了杯,低垂了眼扫一眼杯中,然后眉头也不皱,略以长袖掩了唇,一杯浊酒全数干了下去,末了还冲他笑了笑。

 

“巍长久敬仰军中风采,奈何总没机会,恐怕此番要叫诸位将军见笑。”

 

一众将士见状也是怔愣了,倒是赵云澜反应最快,带头鼓了掌,嘴上还得贫几句有的没的,无论军中朝中,忌惮他的人许多,艳羡其功名赫赫的也不少,就是上下没有人不屈服于他这油嘴滑舌的本事下,说他长袖善舞自然不为过。

 

一顿饭下来,除了这沈巍话不太多,吃的也不多,到必要时也就是低声地说几个字之外也算是愉快,都是年纪差不多大的半大青年,混熟也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这一行人说来都是江湖儿女,自由惯了,也多的是不为人知的奇淫巧计,但毕竟皆是没受过军中正统训练的,上了战场也没有以一对十的本事,身处壮年的归入编制中跟着一起习军操,而看起来毫无武功的,多是些大夫,安排在了正中,平日四处跑起来也方便。

 

待安排好了一切,已是亥时。

 

赵云澜这才得空坐下,待到一一审阅了前线事务,清点粮草,他长出了口气,挥手招了大庆过来。

“你觉得这个姓沈的书生,怎么样?”

大庆眉头一皱,在赵云澜身旁跟了那么多年,这点揣摩心思的本事自然是有的,“你在怀疑他?”

“这横玉阁的本事到底多大,你消息可是比我灵通多了。平民百姓哪个不传它匡扶正义,劫富济善,一切皆为了天下苍生。如今国难当头,重则朝代更迭,轻则饿殍遍野,不派那些个武林高手过来,反倒是全权归这么个瞧着也就嘴皮子利索些的人来,是在哄你开心还是哄我开心?”

“老赵,话可不能乱说,我瞧你这是酒喝多了,什么大不敬的话都敢往外吐了!”大庆闻言差点跳了起来,这话平日揣在肚子里也就罢了,要是被什么有心之人听去了,可就是赵云澜不甘于做这小小一隅的土皇帝,意图谋逆了,更毋论刚来了一批不知底的人。

赵云澜只是朝他眨了眨眼,勾起嘴角笑了。

 

这边沈巍徐徐回了营帐里,遣退一众人,这才扶着桌把刚才本就没吃多少的东西连同着一泡黄汤全给吐了出来,他指尖微动,只见一大团不可名状的黑雾将屋中的一地污秽尽数收拾了干净,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这才脱力似摸索挲着坐到床上,待运功过一周天后,苍白的脸色方才恢复了些。

 

这时有人掀开帐帘,一触即发的刀刃在看清来人后又收了回去。

“什么事。”

“大人,赵将军那边,怕是……”话至一半,他也不知如何说下去是好,只得朝沈巍摇了摇头。

“知道了。顺便,给那边传消息回去,就说我近日到了幽州,再派人在幽州施医布粥,别让那边看出来了。”

 

他眼底黑沉沉地看向不知名的某处,而后又放弃似的向后躺倒在了床上,指尖微微蜷起,想抓住什么,却只发出一声长久的叹息。

 

“昆仑。”


楚云深(1)

不负责的古风AU,这次是逆cp,自己避雷。

楚云深是生查子的别名,具体是哪一首,还请自己定夺,基本是架空背景,包括官职地名全是我编的,切勿认真考究。

 

 

 

鸿雁至时,已经过了大寒。

 

按说年关在即,这个时候京城里该是最一派和乐的景象,纵是大宅里的闺女,这一日也要出来凑个热闹,好仅凭着这短暂的自由聊以慰藉接下来一整年枯燥的操持内务,抑或是羡慕风月本中花市的灯亮如白昼,盏盏相接,才子佳人的邂逅又成佳话,再做叫他人艳羡的一对伉俪。

 

 

烟花社火,好不热闹。

 

赵云澜收到信的时候,早已因大雪封山而延误了不短时候。

 

这红红火火的过年气息,放在边关也自然不会落下,只不过年味终究是少了几分,军伍里的厨子下完饺子,各营分上那么一碗,也算是长了一岁了,第二年还能不能尝这么一碗饺子,却是谁都不知道了的。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有如刀割,还要生硬地一口气全都灌进衣领里,活活痛地叫人身上仿佛是要剜下一层皮来,偶尔还有什么不知名的鸟在空中掠过,或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只求南方一片较温的热土,或直接冻死在边关的风里,客死他乡。

 

客死他乡,魂不得归,甚至是尸骨无存之痛……

 

思绪行至此处,赵云澜呼了口气,白雾出现在眼前又立马散了,一霎时模糊了视线,叫他看不清字了。信封上倒是只简简单单地写了四个字,蝇头小楷一笔写成工工整整的赵将军启,字倒是漂亮的很。

 

拆开来一眼望去,茫茫多的都是字,而仔细品来也多是些见字如晤近来身体可安好的问候,着实像是读书人酸儒的气息,叫赵云澜一介武将看的是头脑发昏,一目几行地抓了关键字,也就是这国难当头,大多江湖门派也不愿就此袖手旁观,多的是跃跃欲试的热血之士,掐指算来,横玉阁阁主亲派的那位先生也该是到了。

 

这横玉阁兴起,说来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却因其杀伐果决而名声大噪。旁人不得窥探其中一二之事,唯数不多有所耳闻的就是这阁主轻易不出手,任谁也不知其深浅,甚至是姓甚名谁。只知他医术确实高超,早几年那本该是命垂一线而夭折的幼皇子都在他手下起死回生了。

 

这次派来的大抵是他哪个徒弟。

赵云澜手指拂上信末的署名,上面简单落了个巍字,大概是笔者笔锋刚劲而透了墨,甚至能顺着摸出痕迹来。

 

他把这个字反复读了几遍,也没想出对面该是怎样个有着丹青手的魁梧大汉来,倒是抬眸就能看见这四周的远山,绵亘不绝。

 

这茫茫天地间,除了白色就还是白色了。

边关最不缺松原群山,早几个月可能还有些颜色,时至今日则半截被埋,半截还直挺挺地举手,要彰显些存在感来,要是一愣神被绊倒是避免不了的,直接陷进雪里扒拉不出来的也不在少数。

 

还有那么些个古时候的城墙,断碑残垣,也没人打理,年岁久了就和那些苦死老去的树木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也没什么人关注。

 

他现率铁骑大军三万人驻守燕州,这三万人虽说看着少,但却是贵精不贵多,于这战场上驰骋多年,夷人多有忌惮,多次南下未果,只好对这中原宝地虎视眈眈,先帝褒其战果累累,特赐名镇东,乃是镇守东北一方太平之意,这镇东营的名号也就在这边城传开了。

 

 

谁人年少不轻狂,欲与天公试比高。

 

人至壮年,读了那么些年的书也没成童生的本事。如若不是非贪生怕死之辈,活这一世,战功赫赫加身,哪个不愿碰个运气呢?苟活到头是死,为国捐躯也是死,说到底是个拼运气的事情,最后人人化了齑粉,声名显赫总好过默默无闻。

 

你瞧着这赵云澜,鲜有败绩,现当是风华正茂,又得圣心,将来是必定要封侯的。

 

燕州虽多有抱着鸿鹄之志的青年愿意参军,但这层层考验着实叫人难为。且不论武力上该如何筛选,就是这报名之处也实在难寻。

 

要说这营中有谁愧不敢当,刑部侍郎郭尚书的侄子称二,便无人敢称一了。

 

赵云澜对此也是头大不已,放在这边疆,前不接后不应的,就算是闲放着做个端茶倒水的也不会有人管。但毕竟是朝中重臣的亲侄子,战场上兵戎相接又不长眼,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出了事还得他来担着,这几日只好指挥着校尉楚恕之抽空指点这草包一二,不至于敌人来了只顾屁滚尿流地四处逃窜。

 

远方似是有鼓声响起,一队车马过了燕山关,已是傍晚时候。原本太阳挺大,照的这一地白亮的晃眼,现在倒是又细细密密地下起雪来了。

 

下头来人报时,车上的人已经理了东西下来了。

 

领头的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着一身白色大氅,还披了件藏青色的裘衣,与这无边无际的白相映衬,倒是显得他人分外白起来。

只见他掀起了帘子,两手相握,对着赵云澜径直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竟是作了个稽首礼。

赵云澜心中一惊,哪里是受得起这样的礼节,立马起了身要扶他起来。

 

那人却不依,慢慢地开了口。

 

“草民沈巍,见过赵将军,此次来是受恩师所托。此番大礼,是为这燕州的几十万百姓,能因将军得一方安定,亦是巍敬重将军人品,知将军骨中的血乃是热的,是心系着这天下苍生的。如此,自然是受得了这一拜了。”


818那个掉了马还不承认的花哥(7)

对不起,最近作者沉迷jjc不可自拔。

完结我自己给自己炸烟花.jpg

文末有一点关于面面的补充人设,感谢 @暮近-白 ,本文终于完结了!

 

07

 

赵云澜一觉睡醒之后有点懵。

 

陌生的床,陌生的窗,还有陌生的天花板几乎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像一些网络奇幻小说一样穿越了,他惊地直接从床上弹起,发现手机安稳地放在床头,还充上了电,打开前置摄像头一看。

 

——还好,还是这张帅脸,我还是我这朵迷人的玫瑰花。

 

等他回过神来思考一下前因后果,不由得捂住额头呻吟出声了。

 

这是求情缘和前情缘复合还有奔现全都在短短一晚上实现了,好像还是对面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男孩给他千里送未果后带他回自己家休息了?

 

赵云澜十分惆怅。

 

这时若要论及天时地利人和,那么应该是沈巍推门进来比较合适。

 

他确实这么做了。

 

推门进来看见赵云澜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置摄像头里自己的脸,大概思绪早已飘向了诗和远方。

 

来人先是挑眉朝他笑了笑,“你醒啦,昨晚睡得还好吗,腰疼不疼?”然后坐在边上好整以暇地盯着赵云澜看了半天。

赵云澜心中一惊,我童养媳长那么好看但怎么那么辣的吗?

 

然后只见面前的人大喊一声。

“哥,你早恋对象醒了!”

 

然后这位自称为夜之魔王的,看起来就是那位ID[一鬼王一]的小舅子开始了一番对沈巍黑历史的全面剖析,具体可以概括为我哥初中收到情书把小姑娘惹哭了,我哥高中收到情书他谎称自己有女朋友了问他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他说不是他来自青岩学院比你们这群凡人有文化多了,我哥收到情书说好的我马上帮你转交给我哥哥,诸如此类。

 

沈巍被他吓得是心惊肉跳。还好父母趁着暑假出门旅游去了,不然这事情解释起来可真是太麻烦了。他深吸一口气,在门口踟蹰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什么,直到他弟实在等急了也没话可讲了,直接把他拉了进去,再从善如流地关上门好心地从外面反锁上了。

 

“我……”

 

二者同时开口,一霎时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他们大眼对着大眼,透过一层镜片看着对方,最后又像是心领神会似的相视一笑。

 

这次不是隔着屏幕了,而是我们面对面地并立,我的体温可以传给你,你的声音也不再需要被那些机械的东西加工而拉远我们的距离了。

 

“你到底叫什么?赵昆仑吗?”

 

“怎么可能!”赵云澜几乎都要忘了当年自己随口瞎说的这个称呼,现在听来甚至有几分当年那种不知天高地厚,企图站在昆仑山巅俾倪天下,率领千军万马剑指王遗风的羞耻感了,他摸了摸鼻子低垂下眉笑了一声,然后伸出了手。“再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赵云澜,你可别忘了。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沈,沈巍。”于是沈巍也话不多说回握住了他,甚至生出几分再也不想松的意思来。

 

“小巍,你变声了啊!”赵云澜还是有点尴尬,先抽回了手转了话题。

 

仔细想来也是,这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当年的沈巍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奶声奶气的小屁孩,甚至有点中二病,还不轻;现在都生得一副君子温润如玉的周正模样了,甚至是比自己更甚的包容。

 

“首先我要在这向你,向你沈巍小同学道个歉。”

 

“四年前我闲撩你这个未成年是我不对,也不说谁掰弯谁这种话了,但是当年喜欢你确实是不假的,不如说,再一次在这个偌大的江湖能够遇见你,确实是一件足够幸运的事情。我对不起你,耽误了你那么多年的大好时光,说我是个混蛋确实不假。现在我不只是说游戏里,外界舆论,现实压力,我想和你奔现,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做代孕或者领养一个都行。如果你爸妈不许,那我就算冲在最前面也会保护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了,我在这里再问你一次,就算四年过去了,你是否仍然愿意接住我这一颗真心?”

“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

(这是无间长情的喊话)

 

“我接住了。”

 

 

 

关于面面的小设定。

 

当初是面面拉着哥哥一起去玩的剑网三,得知哥哥“早恋”之后有一种自家白菜被拱的感觉。

 

哥哥早恋了我也要早恋。

 

自此发愤图强每天插旗,目标是成为能单杀奶花花间的苍云大哥,并且希望有一个能打得过自己的情缘,体型是个萝莉,最后成为了本服知名暴力萝,由于其基本不掉线的中二属性所以一直找不到情缘,过了几年他哥都结婚了面面还没有网恋成功,面面很气,面面不知道为什么,面面只是想找个打得过他的情缘,寂寞。

 

“比起情缘更想要一顿毒打.jpg”


818那个掉了马还不承认的花哥(6)

这回换沈巍沉默了。

他张开嘴嗫嚅许久,没敢吐出一句是或不是来,说不是,是对赵云澜和自己的欺骗,说是,是要剖开自己的内心,面对这长久以来被他刻意忽视的感情。

 

他还记得吗?

 

他若是知道这种暧昧而说不清道不明,早就该随着岁月消散的感情至今仍然困扰着自己,会为此嘲弄他,然后远离,还是会感到啼笑皆非呢?

 

最终他长出了一口气,许多早已在心中被描绘了数遍的场景就出现在他眼前。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该怎么面对赵云澜,或以愤怒,或装傻,或只是轻轻笑一声,说一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还记得你的便宜徒弟吗。”但到了真正面对面,通过电流将原本二者毫不相干的生活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沈巍意识到自己在害怕,甚至连握着鼠标的手都有些不稳地颤抖了起来。

最终他那些责备或随意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只低低地吐出了两个字。

 

“昆仑……”

 

 

赵云澜下线退YY关机一气呵成,几乎是在沈巍说出那两个字的一刹那就什么都懂了,除了震惊,还有觉得当时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一声不吭A游戏就算了,连个什么QQ啊微信啊手机号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白白地让这么一个五好少年花了一大把的时间在游戏上,而且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或许此生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而已。

 

当年年轻的时候那些个闲撩,自己到现在也不过是换了个方法再小心翼翼地故技重施了一下而已,沈巍会是什么想法?

会对他这一幼稚的举动感到无奈,还是联想到几年前的日子而感到摧心肝似的疼痛呢。

而他只是不发一言地站在身后,尽心尽力地护他周全罢了。

 

他很久没吸烟了,此时非常想来上那么一根,最终还是作了罢,干脆喊上三两好友喝酒去了。

 

就是这有些沉重的感情一下子压在了心上,叫他不大好适应,一不留神多喝了那么几口。

家里没人照顾,大家也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又正好想给这位帮主制造一下机会,当机立断把电话打给了联系人列表中置顶的那个“花花”。

 

赵云澜本来想拦着,毕竟这境况尴尬的很,他连在YY都没多说一句,更别提面对面的交谈了。但实在是既想见他,又因喝的过头而手脚发软,提不上力。

 

接到电话的时候,那边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耐心地询问了这边的地址表示一会儿就到。

 

“这么刺激。”赵云澜胡乱地想着。“第一次见我的童养媳就是这么幅喝醉了的破样,他要是要和我死情缘该怎么办,找人写818还是直接和他搏命,告诉他我非你不娶比较好?”他大脑像是一团浆糊,一会儿是沈巍的声音在他脑子里闹,拼命地喊着你能不能注意点身体;一会儿又是浩气的战歌响个不停,他几乎要大声地喊出机关气场往前铺了。

 

沈巍到的时候,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赵云澜。他刚成年没多久,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慌乱地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像就是有那么个特异独行的人,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又像是完美契合。他正在沙发上呆坐着,一动不动地双眼放空,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还一点一点地跟着什么节奏摇摆。

 

赵云澜是真的有点喝醉了,看见沈巍,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干脆地把他揽进了怀里。

沈巍、小巍、瑰瑰、花花来回地叫,又胡扯了些什么“你变声了”,“你真人和你捏脸挺像的啊”之类不着调的话。最后含糊而浓重地化作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怎么会怪你呢。”

 

天下太大,江湖路远,我于此中漂泊,本如无巢雏鸟,幸甚有你。此刻羽翼丰满,不过是倦鸟归巢,已实属不易,抓紧还来不及,又哪里舍得推开你呢?


梦里不知身是客

今天短小摸鱼,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我想表达的意思。

一个类似于盗梦空间的paro

感谢亲友 @暮近-白 的共同商榷。

 

  • 只要人没有失去记忆,就能够在梦中相遇。

                     谷崎润一郎·《春琴抄》

 

 

 

“老大,龙城大学凶杀案。”

 

按理说普通凶杀案报不到特调处来,特别调查处,顾名思义,管的不是普通的,或说,不管地上的。

赵云澜刚从一宿加班中脱身,靠上枕头闭眼怎么说也没几个小时,此刻除了一身的疲惫,也就是宛若宿醉般难耐的头疼与暴躁。

 

“又出什么事了?”

 

楚恕之出了外勤,林静被地府借调,那新来的实习生更是指望不上了。无奈之下,领导只好携猫带下属,顶着天大的怨气亲自“莅临”龙城大学。

 

说来也是奇怪,尽管“郭长城没扒拉住窗台掉下去被大学教授接住”是一段不足为奇,甚至略让人发笑的小插曲,但后来被刻意引向十八楼,男子在赵云澜试图阻止女大学生自杀的现场突然出现,反倒像是有人有意为之。那位外貌斯文至极的教授,哦,似乎叫做沈巍,总在透过他看向谁一般,让人不太舒服。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地下的处理较好,自己就别多掺和了。

不过事情终究还是得以圆满解决,赵云澜也就不愿多想。

 

连轴转了那么三五天,饶是赵云澜天大的本事也撑不住,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沾了枕头便入了黑甜乡。

 

赵云澜开始了对沈巍的追求。

这般追求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炽热的,纵然赵云澜过往也不算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从未有过这样积极的态度。

上至送早餐,下至下班接送,时不时还要几条短信发过去询问一下有没有时间吃个饭啊,最近有什么电影挺好看的,书展我有两张票你感不感兴趣。无微不至,但又一一被沈巍从善如流地顾左右而言他一番,随后委婉拒绝了。

 

赵云澜志气未搓。

 

——这简直堪比他又重回大学时代,去学校的频率比上班更甚。

这自然引发了特调处一众人的调侃,老大这是多情总被无情恼,看乐子是嫌多不嫌少的。

这好不容易凑上个机会,沈教授带学生考察的目的地与案子的事发地相同,赵云澜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连蒙带骗地贴着人家不放,甚至与一帮学生称兄道弟起来,怒刷好感。

 

而沈巍只是看着他笑,不说话。

 

若非那次无意中的醉酒,他哪里能够确定,两颗心确实是拥有了相同的节奏?

那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赵云澜似乎也喝醉了。

 

而后是交缠的呼吸,和指尖发烫的温度。

 

第二天起来自然什么都变了。

他们似是成为了最叫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出入成双,不说天造地设,但至少让特调处众人算是瞎了狗眼。

沈巍似乎对特调处的工作隐约知道些什么,但涉及国家机密,至亲至爱之人照样也不得透露半分。

于此,他们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两个人都十分享受这一现状。

 

只是赵云澜最近越发渴睡了,身体如同脱离了原本的生物钟,又好像是因为工作压力过大耗得他终于灯枯油尽了

沈巍只好时时请假回家照顾,几乎是学校医院家三点一线。

 

药也越发苦了,还时常带着腥味,赵云澜为此抗议过不少次。

沈巍还是同往常一般看着他,颇为无奈地笑了。

 

这是,我身上唯一一点因为你而变得鲜活的地方了。

 

“云澜,做个好梦。”

 

赵云澜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条毯子。

这刚好是入了四梅天,怎么说也称不上是冷,只是这龙城近日阴雨连绵,衣裳长袖全都粘在身上,叫人好不痛快。

此刻恰逢战时,四方附庸国纷纷揭竿而起,大军压境,兵部尚书赵大人难辞其咎,还要拎着

他做侍郎的亲儿子一起出谋划策。

老头熬不起,赵云澜最近可是连轴转个不停,官帽都要再做得大些。

 

然国将不国,去势已然。

 

转眼间兵临城下,城内四处血流漂杵,哀鸿遍野。

 

被当作乱臣贼子处死的那一刹,赵云澜只来得及看见台下有一儒生,身着蓝袍,却带着斗笠,看不清面目,却有着分外明亮,而又红透了的一双眼,他嘴唇翕张似是吐出两个字,可赵云澜尚未听见,铡刀却落下了。

 

忽而窗外又有雨声。

 

上海在这个季节多是这样的雨,挨过这一阵就舒服了,只是这样一来,行动就不得不耽误了。

阿司匹林的获取颇为不易,因为缺医少药而牺牲的同志更是不在少数,岂能因为这天气原因就此让更多年轻而鲜活的生命长辞人间?

 

后方的追捕也愈发靠近了。

眼看被这七绕八弯的弄堂给绕了进去,赵云澜一咬牙,本打算拖着早已负伤的手臂翻过墙去,却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了门里。

 

来者是位身着长袍的文人,撑着伞,还戴着金丝眼镜,确乎是时下留洋归来一肚子墨水的年轻人最为普遍的打扮,手劲却大得有些吓人。

待到赵云澜被他捏的有些龇牙咧嘴,他似是才想起这是个伤患,讪讪然松了手。

 

“沈某唐突,先生莫要怪罪。”

“哪里哪里,这不还多亏了沈先生了?”

 

消毒时赵云澜实在没忍住,几乎是痛的昏了过去。

 

昆仑君作为大荒山圣,其实是不需要睡眠的。

他诞生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之中,与天同寿,与地共长。

而盘古穷尽终身力竭而亡,神农泯然众人衰老而死,女娲化身皇天后土以堵伏羲大封,昆仑又将何去何从呢?

他尚且能陪着这全身漆黑的、不开化的小东西多久呢?

尽管三十六颗牙编成的项链叫人哭笑不得,但这莫不叫人感到至极的快乐吗。

长相厮守,最叫人向往,也最叫人疼痛。

如何才能回应这一句简单的“好看,想抱你”?

 

他抽出昆仑神筋的那一刻,全身因为疼痛而颤抖不已,复而又落下泪来。

 

——那黑色的鬼王,终究将锋利的爪牙朝向了自己。

 

鬼王面色平静地做完了这一切。

指尖颤抖,面色苍白,似是积攒起来的一身力气全都在刚才耗尽了,他看了一眼双手上逐渐化为虚无的,滚烫的红色,又闭上了眼睛,将刀刃指向了自己的心窝。

 

赵云澜像是也被掏心窝似的疼痛惊醒了。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发现这是在自己的公寓,更确切的说,这是沈巍和自己的家。

“你说这人到中年是不是容易夜场梦多,我这一晚上感觉睡了好几觉似的头大。”

 

他和沈巍都不再年轻了。

但好歹执手相对,共同渡过了七年之痒,十年之约,故人虽鬓发斑白,但初心未改。

 

“我看你就是昨天闹腾多了,晚上来报应。”沈巍仍像是年轻时那般地笑,那么多年相处下来,尽管往日青涩不再,却分外让赵云澜喜欢。

 

“这汪徵和桑赞的孩子要结婚了,我俩总该去表示一下吧?这俩小孩也是,闹腾了那么好几年,到最后不还是乖乖结婚了。莫非前世是对冤家?”

“前世可能遗憾,后世却能互相拥有,确为幸事,此番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此生有你就够了,你说,莫非我前世也看上你了?那我妈估计每一世都被我气得不轻。”

 

沈巍愣了愣,没再发声。

 

赵云澜或许是真的没睡醒,一时脑热地扯起了刚刚虚无缥缈的梦来,梦里名山大川,妖魔神怪,或是战火纷飞,国破家亡;亦或者是民国烟雨。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养了一只猫,老胖了,估摸着我那点油水都被他沾走了。你说我这么想养猫怎么这辈子都没……”

有一些模糊的字句在唇齿间将吐未吐,又被赵云澜吞下来了。

 

会说话的大胖猫似乎就在旁边躺着。

还有那些熟悉的,却永远都不会,不应该老去的身影。

 

沈巍身形有些不稳,小幅度的颤抖了起来。

“……你怎么了?啊?”

赵云澜一时呆愣,看着早已停下的手表出神,然后猛地起身抱住了沈巍。

 

“小巍,到底哪个是真的?”

沈巍长久地沉默了。

 

他紧张地无以复加,手指蜷缩,几乎要掐进肉里,赵云澜半是心疼,半是挣扎地拉起了他的手,在指尖亲吻。

“你别害怕,我们拥有的不只是过去萍水相逢的五千年,我们还有这辈子,还有醒来后的一辈子。”

“我一定会去找你,所以,让我离开这里,去现实中拥抱你,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只要我们白首同归。”

 

他隐约看见模糊中,沈巍的眼圈红了。

 

世间万物,为何会被遗忘?

这个世界没有生魂死灵,更没有阴曹地府,没有沈巍需要背负的千万座大山,更没有无数次明明深情却只能当做形同陌路的前世今生。

可是赵云澜不得不离开。

梦始终是梦,若长久于此中沉沦,那所有同生共死的知己,所有家国忠孝之义弃之何处?赵云澜于心不忍,沈巍又怎么会同意呢?

 

于是他还是点了头。

 

“云澜,做个好梦。”

 

最后一切归于蒸汽火车开过的嘶鸣声,唯有手还紧紧相握。

 

 

 

 

 

手机一阵震动,赵云澜猛然惊醒。

 

 

“老大,龙城大学凶杀案。”


818那个掉了马还不承认的花哥(5)

赵云澜最近颇有些春风得意的感觉。

 

一是近来特别调查处这个咸鱼帮也终于成为了七级大咸鱼帮,二是他和心动花哥的进展十分迅猛,不仅能够成功上线秒组对方,连做日常都基本绑定了,赵云澜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在野外狂奔,如同脱缰野狗。

上周周末斩魂甚至帮他混了攻防。

 

虽说工作岗位得以固定,但新官上任三把火,上岗前出去应酬总是免不了的。

沈巍便主动请缨,说是反正无聊,也想试试天策的玩法,谁知道他居然帮忙混了整整两个小时。

赵云澜第二天甚至直升为武林天骄。(浩气十四阶)

不过沈巍也是借此确认了赵云澜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师傅。

 

自那次帮赵云澜混了攻防,不多日,斩魂使也申请加入了帮会,并由于一些私人原因一跃被划入了副帮主那一栏,每天帮修用不完。

虽然赵云澜私下吐槽这ID中二的和自家瑰瑰如出一辙,碍于这点看破不说破的暧昧气氛,还是没忍心当面说。

他也加过当年小苍云的好友,只不过始终是单向状态,那个号也像他过去的那个一样,停留在了90级,个人签名改成一句耐人寻味的“东风夜放花千树。”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还是故人何归?

(这是一个818,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

 

更重要的是,这个苍云并没有A出小信封。

——也就是说,他最近可能上过线,甚至有可能还在玩。

 

但这游戏人口众多,这偌大的江湖,既已在当时选择相忘,又怎么好过了三五经年之后再求一句相濡以沫?

再者当时自己尚且年轻不过随手一个闲撩,虽说是真动了些感情,谁能保证当时那个默默跟在他背后的小苍云真的与他同心,又有谁能保证现在他没个对象呢?

这都将近四年过去了。

 

他尚且还在这久久的挣扎中思前想后,又叮叮两声,有人跳来了YY。

 

“怎么了,今天没有哪里的性感小野猫找你了,所以就记得回来了?”

“是我。”

赵云澜吓了一跳,心说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一番复杂的情绪还没完全收拾干净,声音有些哑,只好咳嗽一声掩饰。

“你感冒了?平时让你少抽烟,怎么不听?”

“这也不太早了,你吃晚饭了吗?别总忙着打游戏或工作,还是一切以身体为重。”

“你先把游戏关了,吃药之后赶紧休息。”

“花花你是哪里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因为住龙城,所以就来了这个服务器。”

 

赵云澜关了麦沉默了。

 

对方这样的关系着实是称不上一点虚情假意的,他十分确认,甚至肯定,对方对他是同样的感情,或说,甚至比他还深上那么几分。

不应该啊,他们这才认识多久?

这花哥也不像是个见谁都喜欢的样子,居然还能那么毅然决然地接受自己是个男人这件事情。

他仿佛被各种混乱而嘈杂的情绪和声音包围了,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我说的有点重了?”

沈巍半晌察觉到这里没了声音,一挑眉立马停下刚刚的数落,道了歉。

对方仍是沉默,于是沈巍也闭了麦,整个频道内两个人相对无言,死一般的寂静。

 

赵云澜不知所措,手不知道放在哪,右键点开了这个带着自己帮会特有格式的名片,后面挂着斩魂使三个字的个人资料。

一种复杂而又满足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到了频道那一栏,他却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这个YY号,同时拥有着已经被打散帮的地府帮会的蓝马,和曾经自己所在帮会昆仑山的橙马。

(蓝马是会员,橙马是频道总管理)

 

赵云澜甚至不知道现在是该哭还是笑了。

他打开麦,抱着一种侥幸而又希望事与愿违的心态,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瑰瑰?”


818那个掉了马还不承认的花哥(4)

沈巍最近有点头大,具体表现为脱发,与他花哥的人物形象渐渐重合起来。

谁能想到仅仅一次插旗,仅仅一次招募,那龙城靓仔还能一天三遍不厌其烦地问道:

“花哥,我看你骨骼清奇一定是块挨打的好料。”

“你真的不来我们帮会吗?”

“花哥溜天策吗,练手法吗,我以前是排名选手,刚A回来的。”

 

说实话他有点心动,他自己虽然是个战阶大刷子,jjc大佬,但是帮会里熟悉的人不大多,还不如找个亲友咸鱼小帮待着,平时热闹亲友多,也不至于每天深夜一个人寂寞地站在小遥峰上挂机。

再者这个靓仔的声音确实和当年那个谁如出一辙,连说话语气都一模一样。

 

当年沈巍毅然决然地学他师傅玩了个万花,双修的那种。

本身理想很丰满,以一己之力打入007帮会内部,然后搅他个天翻地覆,却忽视了这个游戏“弱肉强食”的本质,没钱啊。

就算手上零花钱富裕不愁吃穿,也没能让一个初二学生手头宽裕到能雇人将一个帮打散的程度。

再者就算是这样一个ID,也被吐槽了很多次。

赛季挨过了一个又一个,转眼就开了95等级。

技能是差不多都学会了,昆仑带他做过的,没带他做过的小事他都学会了,成就也刷了,资历也够了,只是人还没回来。

 

昆仑君A之前把号停在了小遥峰,白雪皑皑的尽头有极光,有山城,有竹一如往昔直立挺拔,恍若不知外界早已时境变迁,白云苍狗。

 

“你说我俩认识那么久了,你真名叫啥呀?”

“……沈巍,巍峨的那个巍。”

“你爸妈这不是挺有文化的吗,世间山海相接,巍巍高峰绵亘不绝。怎么搁你这儿就对山鬼情有独钟了?”

“你叫什么?”

“你一个小孩子,少打听大人名字,我叫赵昆仑。”

 

新赛季刚开,竞技场魔鬼剧多,上分堪比上吊,赵云澜大手一挥,一不做二不休地将一众菜鸡踢出队伍。

好说歹说就差磨破了嘴皮子,先是列举一番本赛季奶妈生存多难,奶得有多难受,幼小的心灵会因此受到多少伤害,才让沈巍点头切了花间,加入了他们的死亡配置里。

 

这墨颠果然是名不虚传的。

 

他们战斗效率极快,所到之处连一条命都没留下,硬生生将对面打成自闭。

 

“我说这花哥,你这花间玩的真的挺6啊,玩多久了?”

“过誉了。以前师傅比较厉害,偷学了些,不过他A很久了,仔细算来也有将近四年了。”

“诶你还别说,我就是那时候A的,不吹不黑,当年我也是个雕像花间,你师傅是谁啊?我们服的吗?”

 

沈巍心中一惊,世上没那么巧的事吧。

仔细算来,这位靓仔与昆仑不仅声音语气相仿,而且年龄也差大不多,最主要的是,这花里胡哨的审美简直是天生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奇葩。

认还是不认?

沈巍心里敲起了小鼓。

怎么解释这个就算那么多年过去了还一样中二的ID,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还在玩这个游戏,怎么解释自己玩了个万花。

 

当年那个无间长情又算什么?

 

赵云澜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听着那边沉默了也就打哈哈换了个话题,扯起了这几天贴吧热度极高的一个818。

正讲的热火朝天着,YY提示有人进了频道,接着就是郭长城既激动又有些紧张的声音。

 

“老,老大……我,我我,我今天包团!出玄晶了!”

 

今天的郭长城有幸成为了弱水鸡,梦想紫龙寂帝的赵云澜悔青了肠子。

 

“你给我出去!”

考虑到要在拉入帮内,甚至可以发展一下更深一步关系的花哥面前不好让自己形象过于崩塌,赵云澜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甚至是敛了语气温声教小郭接下来该干嘛。

 

然后密聊就响了。

 

[喵界霸主]悄悄地对你说:死基佬收敛一下。


818那个掉了马之后还不承认的花哥(3)

JJC让我自闭!!!!!




“我情缘和我不一样,他是娇弱可人惹人疼的小玫瑰,而我是带刺而馥郁芳香的玫瑰花。”

 

 

恰逢周末,这周的名剑币还没刷完,赵云澜兴高采烈地在群内呼朋唤友。

 

两奶推辞不能,小郭忙着期末,桑赞自不可缺,这诡异而寂寞的配置,脆如纸片的貂貂当然次次第一个爆体而亡。

汪徵也很无奈,明明是说好的情侣场,却永远只能通过寿生杯水来表达我的爱意。

不过本来也就是娱乐场,问题不大,八卦人士们首当其冲地开始询问美丽琴娘与帅气刀爹的爱情故事,换来的是赵云澜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你失恋就失恋了还不让我们八卦别人吗?”

“瑰瑰就算默认脸穿校服也是我心中最可爱的苍云。”

 

赵云澜实在觉得鬼王这个名字说不出口了,笑话,他好歹也是将近成年的人了,怎么还能沉迷于这种难以言喻的青少年称霸武林之巅的爱好中呢,于是从善如流地将两个字一拼,将自己屁股后边的苍云爱称为瑰瑰了。

沈巍小同学非常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称呼而已,爱咋咋吧。

不得不说赵云澜带新人还是相当有一套的,每天带着日常跑商,前置攻防手把手教学,为此特意练了一手苍云好教教技能循环,切奶花带小徒弟刷币上段,无一不做。

就算对网游一无所知,但沈巍怎么说也是个学霸,天资聪颖,在暑假期间好歹磕磕碰碰地上了十二段。

 

“师傅,花间吃什么属性?”

“啊?元气会心吧?”

 

第二天三十六组小药出现在了赵云澜的邮箱之中,他十分感动地表示,

“为师不打本啊。”

并挥手送回了三十六组寇岛三件套。

 

沈巍坐在电脑前,面红耳赤却不知道如何对这给未成年人心中留下了深刻且黑暗的阴影作何评价。

 

赵云澜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徒弟旁边ID[一鬼王一],脸型外观如出一辙的苍云同学,心情一时难以言喻。

“这是我弟。”

“哦……小……小兄弟你好啊!”

 

又一次攻防时间,统战YY还在兴奋地动次打次,九点五十分,巴陵大旗被夺。

 

“怎么回事?据点帮的人呢?”

原本该点作为跑商要道就是由大帮守着的,按理说是不会出这种纰漏的,再者这么关键的时间点,总惹人怀疑。

昆仑君下跳巴陵子频道,却发现根本没人在YY。

 

 

十点整,攻防结束,逐鹿坪盘龙坞双双掉了。

 

(这里有bug,浩气强势巴陵应该不近战但我编不出来。)

 

阵营频道骂声一片,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有喷指挥的,有喷据点帮的,更有不少喷在图群众占坑不管打架的。

 

战功帮一整个帮会全都装死,全图200人,全都是该帮会的,事实已然明了了。

 

 

龙城浩气盟就此一落千丈。

 

“地府的人呢?开会怎么也不来,这是都不想玩了?”

 

 

那个周六,老谢倒了。

周日boss不停拉脱,连莫雨都没摸到。

 

“狗屁的昆仑君,还敢起这种名字?打脸真是啪啪地响。”

“十万买个武王城还真是名不虚传。”

 

自此,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下,浩气就此一落千丈。

 

8月末,昆仑君将鬼王小同学召请到了战乱枫华谷开始摸尸体,犹豫了许久,将包里屯了很久的无间长情给右键了,然后立马下线了。

 

(摸尸体可能摸出同心锁,无间长情是烟花)

 

赵云澜也因即将面临的学业与阵营舆论的双重压力之下,从善如流地A了游戏。

 

 

沈巍就看着原本时不时亮着的头像完全黑了下去,有了小信封,最终停留在了90年代。

赛季末的最后一天,荻花前山终于出了影存戒,于是他把赵云澜当时送给他的东西全都存进仓库里,包括攒了一半的浮屠陨铁,然后重新建了个万花号。

 

(影存戒:据说此戒能存储自己最心爱的人的影子,不过代价是要滴一滴自己的心头血。)

 

既然你们007帮会都能取个诸如地府这般的名字,那就由我来将你们从中劈开,倒要看看这七魂六魄究竟能有个什么通天的本事。


ID就叫斩魂使吧。


818那个掉了马还不承认的花哥(2)

依旧短小精悍,今日jjc让我自闭。




带郭长城同志上段是个很难的操作,技术活。

 

尖叫道歉流藏剑不过如此,就算他次次云飞会心仿佛堆满双会,不点怜光每日兢兢业业,全身战阶套厚如钢板,也耗不住其摸爬滚打为对面送分的本质。

 

这是每日又双叒叕的一次“我片玉出啦!!!!”

 

“小郭同志,我知道你很尊敬我,但也用不着每场对着我比心,就算俗话说策藏策藏,我和你之间是不会产生爱的结晶的。”

 

眼见22上段无望,赵云澜点开了招募列表。

 

[世界]龙城最靓的崽:[团队招募·名剑大会常规赛3对3]尖叫暴毙流策藏来个不怕死的奶

 

 

 

这一日沈巍很无聊,已经结了课考完了期末考,暂时可以将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抛在脑后,日常是做完了,装备也已经本赛季毕业,虽然向来对那些骚世界的人没什么兴趣,但难免被一些ID捕捉去了视线。

 

这个龙城最靓的崽太过惹眼,没办法。想着一样没什么事做,沈巍顺势戳了一下徒弟李茜,并决定在这个温暖的赛季中帮她好心好意地上个段。

 

五分钟后,一个ID文艺穿着温婉可爱全身江湖拓印散件的花萝点了进组。

 

虽然装分小,但有奶就是娘啊!

 

“小郭你洗个探梅啊,奶花不好生存的,而且这一看就是个可爱的妹子,和我们外功队排肯定要挨打的,探梅给奶妈。”一进YY,沈巍只听见这么一句话,沉默半晌开了麦。

 

“喂,请问能听见吗?”

 

赵云澜心中一惊,小小地卧槽了一下也不知这位花萝大哥听到了多少,当机立断改了口。“诶小郭啊我跟你说过了探梅给奶爸啊别忘了。”

 

虽说是鸡飞狗跳的竞技场,但实际上尖叫与暴毙的只有鸡哥一个人。

 

赵云澜基本carry全场,利用好每一个郭长城尽己所能的风来吴山,马下是对面一位位的英魂,时不时还得恨铁不成钢地骂上几句,你的减伤是要留着过年吗?期间还掺着对奶妈的夸奖。

沈巍就很沉默了,偶尔有一两句“对面莫问我断”、“春泥给你别怕”、“我没事你们接着打”之外不大开麦,却让人徒生一种这个人很靠谱,交给他没问题的心理安慰。

尤其是受尽赵先生折磨的郭长城,颇对这位花哥有些敬慕之情。

 

尽管是2带1,但比赛季初好打的多,很快地,三人携手迈上了十段。

这奶妈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特别调查处这个帮会虽说不大小,看看也有将近一百来号人,但毕竟熟人也就那么几个,能喊着一起jjc的也不太多。

团队中唯二的奶妈祝红沉迷三毒无法自拔,奶歌汪徵在本赛季表示奶不动了,一身威望套凑合着过吧还能A咋地。

这也不能怪赵云澜产生了一些想法。


“花萝……大哥,加个QQ呗?有空一起约着上段啊。”

“……不用QQ”

“那微信呢?”

“也不用。”

赵云澜心中一惊,暗自想着我妈都比你潮流,颤颤巍巍地想着这奶妈是不是看不上自己啊。

“那我们……有缘再见?”

“我大号ID[斩魂使],加你了。”

 

 

嗯?那一天把他摁在地上打的食人花叫啥来着?

 

“赵处,听说你这种行为叫做求情缘。”

“???谁教你的?”

“嗯??红姐啊!”

密聊频道一个[#鄙视]发了过去,下一秒,一杆大旗竖在了瑟瑟发抖的黄金脆皮鸡面前。

众人听闻老赵要亲自操刀让新人好好练练手法,纷纷打开YY七嘴八舌地参与教学,美其名曰一窥昆仑君天姿。

 

“老赵要找情缘?”

“别瞎说啊,老子有情缘的。”

“那怎么我们都没见过啊?”

“呵,那还用说吗,我如此风流倜傥的人物,看上的人能差吗,自然是恨不得将其金屋藏娇,让你们统统都不能觊觎他的美貌。就是现在我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在哪里多大了。”

一阵如雷贯耳有如杠铃般的笑声传来。

“……你们别笑啊,我说真的,我真的有情缘的。”

“阿弥陀佛,佛祖原谅弟子,但这位领导实在平日里欺人太甚,要是有个帮主夫人不得天天在一众单身狗面前蹦跶来蹦跶去,如此看来……”

“滚啊。”

“想开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情缘总是会有的。”

“这周的战阶奖励你们还想不想要了?”

众人只好一哄而散,纷纷跳去小频道自己快乐。

 

说回来也不知道那个小鬼还玩不玩了。